一起在对方肩膀上哭过的那种闺蜜。夏晚星那个表面上冷冰冰的女人,喝多了会唱走调的歌,哭的时候鼻子会皱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苏蔓见过那个夏晚星。
然后她亲手把那个夏晚星的情报、行程、弱点,一条一条地交给了陈默。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忽然开了。
苏蔓下意识抬头,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杯子里的咖啡晃了一下,溅了两滴在她白大褂的袖口上,洇成两小团褐色的印子。
出来的人她认识,太认识了。
那件藏青色的冲锋衣,那个微微驼背的走路姿势——马旭东。国安的人,陆峥那边的人。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目光扫过护士站,看见了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沈知言的病房走去。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点头。同事之间的,礼貌性的,没有任何多余含义的点头。
但苏蔓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那是一种她太熟悉的目光——审视的、掂量的、在心里给对方打分的那种目光。她自己也曾无数次用同样的目光打量过沈知言病房里新来的护工、新换的保洁、新调来的实习医生。
苏蔓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苦味漫上来,盖住了喉咙里翻涌的酸涩。她端着咖啡杯走回护士站里面,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病历夹假装在翻看。耳边是值班室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咔、咔、咔,不紧不慢,跟她的心跳刚好错开半拍。
她拿出那部备用手机,犹豫了一下,没有发短信。因为今天不是“正常”的日子。昨天晚上,她接到陈默的电话,说要启动“雏菊”计划。她握着手机在出租屋的床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墨黑变成灰蓝,久到手机屏幕上的那条加密指令被她反复划掉了十七八次。
十七八次,每一次划掉之后又打开,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好”字。和过去两年一样。
护士站的电话响了。是那种老式的座机,铃声又尖又脆,把苏蔓从走神中拽了回来。她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你好,内科护士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平淡,像是公事公办:“苏医生,今晚麻烦你一件事。”苏蔓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声音纹丝不动:“您说。”
电话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她放下听筒之后,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打开电脑,调出了今晚的值班表和病房分布图。这些表格是她亲手做的,清晰到每一间病房几点查房、哪位医生负责、备用钥匙在谁手里,都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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