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要是真追究起来，持械伤人，够他喝一壶的。他凯哥再横，也不能跟法律硬碰硬。他平时不把派出所放在眼里，是因为那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心里明白，那层窗户纸不能捅破。捅破了，谁都不好收拾。
他看了看沈临风，又看了看白帆，脸上那层凶劲儿终于慢慢卸了。
他攥了攥拳头，松开，又攥了攥，像是在跟自己的脾气做最后的搏斗。然后他转过身，对着缩在墙角的大波浪吼了一声：“还不滚过来！给人道歉！”
大波浪哆嗦着往前挪了两步，低着头，头发遮着半张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对不起……”
“大声点！”凯哥又吼了一声。
“对不起！”大波浪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哭腔，肩膀一抖一抖的。
凯哥又转向那两个保镖，一个鼻青脸肿，一个捂着手腕，俩人低着头，不敢看他。“你俩，给人家道歉。打人还有理了？”
胖保镖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对不起”，瘦保镖也跟着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像含在嘴里嚼了嚼才吐出来。
凯哥又看了沈临风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揣测。
他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沈先生，今天这事，是我的人冲动了。你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改天有空，我请你喝茶，赔个不是。”
他伸出手，等着沈临风。沈临风看了他一眼，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凯哥一愣，他以为沈临风会拒绝的，没想到他没有可见这个人度量不一般。
“茶不用了，管好自己的人就行。”
凯哥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没笑。他松开手，转身拍了白帆的肩膀一下：“老白，改天喝酒。”
白帆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凯哥也不多待，带着人往外走。大波浪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的，低着头，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猫。陈秀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更可怜。她之前恨她，恨她招来这场祸事，可看她被打被骂的模样，又恨她的不争，可悲呀。
脚步声渐渐远了，楼道里恢复了安静。
白帆站在门口，看着凯哥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狗东西，总算走了。”
他回过头看着沈临风：“去医院看看吧？他那保镖下手不轻，别伤着骨头了。”沈临风动了动肩膀：“没事，我自己心里有数。回去擦点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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