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风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不忍心说，但又不得不说。
他伸出手，握住陈秀芳放在膝盖上的手：“还有，你已经退休了。学校不邀请你，你主动去，人家怎么想？人家会觉得你多事，会觉得你闲不住，会觉得你插手别人家的事。你去了，是帮于丽娜，可你考虑过学校领导怎么看你吗？考虑过年轻老师怎么看你吗？”
陈秀芳低下头，没有说话。
“第三，咱们已经领证了。”沈临风的声音里满是提醒，“结了婚，日子是两个人的。你回来代课，我怎么办？我也不是不让你帮朋友，可咱们得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把于丽娜的事扛在自己肩上，那不是你的事，你扛不动。”
陈秀芳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她想听完。
“第四，王浩和悦悦那边，万一悦悦怀孕了，你当奶奶的，能不管？到时候你既要照顾儿媳妇，又要代课，两边跑，你怎么顾得过来？你走了，于丽娜的课又没人上了，到时候更不好交代。”
沈临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最后，于丽娜老公这个病，正如你所说，恢复到原来那种状态的可能性不大。他以后的生活，可能就是这样了，需要人照顾，需要人陪着。于丽娜这日子，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很可能要一直持续到她退休。你比她大好几岁，你自己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陈秀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别过脸去，看着窗外，不让沈临风看见，沈临风分析的很客观，她知道沈临风说的都对，每一条都对。她不是不知道，她是不愿意想。
她心疼于丽娜，心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想到自己去替她，哪怕替一天是一天。可沈临风把话说开了，把那些她不愿意想、不敢想的难处一条一条地摆在她面前，她没法再假装看不见。
“那你说怎么办？”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鼻音，身子靠过来，把脸埋在沈临风的肩膀上，像个耍赖的小女孩，把问题丢给了他。
沈临风伸手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头发散着，软软的，贴着他的下颌。他没有马上回答，像是在想，又像是在给她时间，让她把那些眼泪流完。
车子在县城的主街上开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把音乐关小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临风才开口。
“秀芳，你听我说。”他的下巴还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于丽娜这件事，不是非你不可。你帮不了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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