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蹲下来,把罐子捧在手里。
橘子糖在路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玻璃纸一闪一闪的,像碎星星。
她把罐子贴在胸口,蹲在石阶上,突然就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的那种。她哭自己这五年装得太累了,哭那些深夜独自修书时突然涌上来的委屈,哭沈砚舟站在那个路口回头看她的画面——她想象了无数遍那个画面,每一次都心疼得喘不上气。
她还哭那本账本里的一行字,哭那块不够甜的桂花糕,哭这个蹲在石阶上捧着橘子糖的夜晚。
巷子深处有人推门出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微言赶紧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是隔壁的孙阿姨,遛狗回来,看见她红着眼眶站在门口,关切地问:“微微,怎么了?”
“没事,风吹的。”林微言吸了吸鼻子。
孙阿姨狐疑地看了看她手里的糖罐子,又看了看她,意味深长地笑了:“是不是小沈送的?”
“……嗯。”
“这孩子有心。”孙阿姨拍拍她的肩膀,“微微啊,阿姨多嘴一句,有些人错过就错过了,有些人老天爷会让你再遇见。遇见了,就别再松手了。”
林微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开门进屋,把糖罐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摆满了她这些年修过的古籍的复印件,还有一些她自己的笔记。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罐子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和沈砚舟的对话框。
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个**过去。
三秒后,对面回了一个问号。
林微言没再回,把手机放在一边,抱着膝盖靠在沙发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糖罐子照得亮晶晶的。
她想起那个**在微信里是什么意思——不是结束,是“我在”。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沈砚舟:「到家了?」
林微言:「嗯。」
沈砚舟:「早点睡,别熬夜。」
林微言:「你也是。」
沈砚舟:「好。」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又发了一条:「微言。」
林微言:「?」
沈砚舟:「晚安。」
林微言看着那两个字,手指在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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