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人撒了一把碎金子。他站在那儿,和五年前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瘦了一些,下巴更尖了,眼睛下面的阴影更重了。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么黑,那么亮,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你从头到脚看透。
“沈砚舟。”
“嗯。”
“你刚才说,让我选。”
“是。”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她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选的是‘不’,你会怎么样?”
沈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光斑。光斑在风里晃来晃去,像是水面上的碎月亮。
“那我就走。”他说。
“去哪儿?”
“回北京。该做什么做什么。”
“然后呢?”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然后每年的今天,来书脊巷看看。不进来了,就在巷口站一会儿。看看这棵树还在不在,看看你的店还开没开。不看你也行。知道你在这儿,就够了。”
林微言的眼眶又热了。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老槐树的树干很粗,她的额头抵在上面,树皮粗糙,硌得有些疼。她闭着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身后他的呼吸。
很轻,很稳,像一个人在等她。
“沈砚舟。”
“在。”
“你那些文件,病历,协议,信——你随身带着?”
“带着。”
“带了多久?”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从回来那天开始。”
“回来多久了?”
“三个月。”
林微言转过身来。三个月。他在镇江待了三个月,在她身边待了三个月。还书、修书、出现在陈叔的店里、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每一次都是“顺便”,每一次都“刚好”。没有一次是刻意的,没有一次是强求的。
三个月。
他等了三个月,等她问出这个问题。
“你这个人,”她说,声音有些哑,“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把你的东西收完?你的书,你的衣服,你的牙刷,你的拖鞋——我一样一样地收,一样一样地装箱,箱子放在床底下,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就拉出来看一眼。看一眼,哭一场。哭完了再把箱子推回去。”
沈砚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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