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空气撑开,脑子清醒了几分。他转头看了看沈清鸢,又看了看秦九真,然后说了一句很轻、但三个人都听得很清楚的话。
“夜沧澜没死。”
沈清鸢点头。刚才镜中最后那句话——“你们只是拖延”——说明伪透玉镜自爆的同时,夜沧澜的本体已经脱身了。他留了一面镜子在这里,自己却在别处。这是一个局,一个消耗他们、同时收集玉母能量的局。
“他拿了七成。”楼望和看着玉母表面那层流动的金色玉髓,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冷意,“虽然是邪玉阵转化过的,但七成就是七成。他把玉母的能量吸走炼成了邪玉能量,自己跑了。”
“那我们怎么办?”秦九真问。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破虚玉瞳的余光扫过圣殿穹顶。伪透玉镜碎裂后,穹顶的岩壁上留下了一个圆形的焦痕,焦痕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缝,正在缓缓渗出黑色的气息。
“他还会回来。”楼望和收回目光,看着龙渊玉母,“他的目标是完整的玉母,七成不够,他要十成。他会卷土重来,带着他炼化的邪玉能量,还有黑石盟的全部家底。”
沈清鸢抬起头,目光从玉镯的光点上移开,落在楼望和脸上。他脸上那道血痕已经干涸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像一道刻上去的线。他的眼睛还是模糊的,瞳孔里的金光黯淡了很多,但看人的时候还是定定的,没有犹豫。
“所以,我们得比他快。”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从缅北到昆仑一路走来的那种韧性,“在他卷土重来之前,找到唤醒玉母完整力量的方法。”
“三玉共鸣。”楼望和说,“你说过,三玉共鸣可以唤醒玉母。”
“仙姑玉镯已经在玉母体内了,这是第一步。”沈清鸢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但透玉瞳和弥勒玉佛都损耗太重。你的眼睛,我的玉佛,都需要修复。”
楼望和伸手按了按眉心,破虚玉瞳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像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他估算了一下,视力大概只剩三成,看什么都蒙着一层雾气。这种状态下再去破阵,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先出去。”他做了决定,“圣殿不稳定,随时可能二次崩塌。我们回滇西,那里有秦九真的地方,够隐蔽,够我们恢复。”
秦九真一听回滇西,精神头立刻上来:“回滇西好!我认识一个老玉匠,专门修古玉的,你那眼睛说不定他能想办法。还有我那老宅,后山有温泉,泡一泡对经脉有好处……”
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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