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破虚玉瞳下探到那种深度,对现在的他来说,负担太重。
“看是看到了,可想要下去,除非把这地缝挖穿。否则以我们三个人的体力,走到一半就得活活累死。”
秦九真这会儿倒是不急了。他盯着那条朝下延伸的窄缝,眼睛慢慢眯起来:“我下去探过一点。这条路不宽,很多地方只能侧着身子挤过去。但有几个地方能听到水声和风声,说明它是通的。如果小心一点,也许真能走到深处。”
“你疯了?”楼望和看向他,“你的腿伤也没好利索,万一卡在中间……”
“那也比坐在这里等死强!”秦九真打断他,“再说了,你当年在缅北赌石的时候,哪次不是把命押在石头上?怎么,现在换了个像样的对手,反而胆子小了?”
楼望和愣了愣,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是把这一天的阴霾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好。”他说,“再歇两个时辰。天快亮的时候,我们下去。”
沈清鸢没有反对,只是用力握紧了弥勒玉佛。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却有一团火在烧。
楼望和伸手把她的手包住,没说话。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两个人都没有觉得不妥。秦九真翻了个白眼,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假装去整理自己的裤腿。
“冷的话就说。”楼望和低声道。
“冷。”沈清鸢说。
他便把她揽进怀里。她闭着眼睛,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楼望和感觉到她的体温在透过衣服传来,像一簇微弱的火焰,在无边的黑暗和寒冷中显得格外珍贵。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缅北的时候,一个老玉商说过的话:玉不过手,人不负心。那时候他不懂,总觉得这行的规矩太多,人情太薄。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东西比玉更硬,也比玉更暖。
比如人心。比如身边这个女人。
“怕不怕?”他问。
“怕。”沈清鸢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你在,就不那么怕了。”
楼望和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那上面有尘土,有汗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像雨后玉兰般的香气。他知道,这一刻,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两个时辰后,天边透出第一缕灰白。地缝里的三个人影开始向更深处移动。楼望和走在最前面,沈清鸢在中间,秦九真殿后。没有火把,没有手电,只有破虚玉瞳在黑暗中引路,只有弥勒玉佛心口那一点微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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