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东西,还活着吗?”
“家父健在。”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声很怪,像哭,又像嘲讽。
“早该死了。”她说。
楼望和的心像被针尖刺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对方提到父亲时那股子恨意,像陈年老刀,钝而深。
“前辈认识家父?”
“认识。”女人说,“很多年前,他欠我一个人情,到今天都没还。”
楼望和没有接话。他知道,有些债,隔了年岁还找上门来,往往比刀子还利。
那女人慢慢走过来,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她在楼望和面前停下,蹲下身,一口凉气喷在他脸上。
“你眼睛里的东西,我能治。”她说。
楼望和心跳漏了一拍:“你要什么?”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风不知从哪里钻了进来,吹得林叶哗哗作响。楼望和看不见她的脸,却感到一股森然杀气,顺着风,直直钉进自己的骨头里。
良久,他开口:“杀谁?”
那女人凑到他耳边,吐出三个字。
楼望和的脸在那一瞬间白成了纸。
“你不敢?”女人笑。
楼望和握刀的手,指节嘎嘎作响。
火堆旁的沈清鸢突然一阵心悸,手中玉佛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她猛地站起来,望向楼望和消失的方向。
“怎么了?”秦九真问。
沈清鸢没说话,只把那尊玉佛紧紧贴在胸口。佛还在发光,微弱得像是从深水里透出来的一点光。
“他遇到麻烦了。”她终于说。
秦九真骂了一声,抄起斧头就要冲。
“不是追兵。”沈清鸢拦住他,眼神里翻涌着惊疑与忧惧,“是比追兵更可怕的……故人。”
夜色又浓了。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像是谁在黑暗中,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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