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百号人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地上那滩血迹和段不归半死不活的身体，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张凡负手站在前方，正准备开口宣布后续安排。
"老爹！"
识海深处，小白龙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化神道果的果肉开始吸收炼气了！灵气反哺要来了！你准备好，灵气反馈已经开始了！"
张凡瞳孔骤缩，还没准备好呢。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灵力洪流，毫无征兆地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灌入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比上次突破猛烈十倍。
"嗡——"
低沉的轰鸣声从张凡体内传出，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震动，一种让空气都为之颤栗的频率。
最先察觉异变的是韩靖儿。
她猛地转头，折扇"啪"地合拢。
张凡周身三尺之内的空气开始扭曲，像是极端高温下的热浪，但没有温度。
他青衫上的衣角无风自动，头发根竖起，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这是……"韩靖儿后退了半步，他只是感受到了不一样，但她不是修行者不知道什么情况。
广场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
呼吸变得困难，膝盖发软，像是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
"姑父在突破？"马惊鸿张大了嘴，"在这里？绝灵环境？"
那些被按在地上的易运宗筑基弟子猛地抬起头，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绝灵之地。
没有灵气的绝灵之地。
修仙者在这里别说突破，连维持原有修为都做不到。
这是千百年来颠扑不破的铁律。
可张凡偏偏就在他们面前，当着三四百人的面，打破了这条铁律。
张凡闭上了眼。
体内的灵力暴涨如决堤洪水，六点仙骨的吸收效率配合吞噬空间百分之百的转化率的精纯灵气，筑基七层的壁垒在这股洪流面前脆弱得可笑。
"咔——嚓！"
丹田深处，一道无形的屏障轰然碎裂。
筑基八层。
张凡睁开眼，长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