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防止碎石飞溅伤及无辜,工人们在每个墩子上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橡胶垫,又围上了防护网。
“刘镇长,退后点,要响了!”
工头打开了爆破控制按钮,这会的雷管不是现场人员能够直接引爆的,需要上级部门直接遥控点火。
刘硕退到几十米开外,捂住了耳朵。
“砰!砰!砰!”
几声闷响,不像电影里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倒像是过年放的大号二踢脚。
烟尘散去,原本坚不可摧的钢筋混凝土墩子,已经被炸得粉碎,只剩下扭曲的工字钢裸露在外,像是一具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铲车开上来,清理掉混凝土碎块,有工人用气割割掉露出地面的工字钢,确保行车安全,这东西打到路基下好几米,根本挖不出来,也没有必要挖出来。
路是宽了,可这路,还能走多久呢?协谷镇的夜,不再属于睡眠,而属于轰鸣。
凌晨两点,那些有风化料的山坡上,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将半边天照得如同白昼,挖掘机挥舞着巨大的铁臂,像贪婪的巨兽,一口口啃噬着山体。
郑为民正美滋滋的做梦娶儿媳妇呢,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郑主席,你在镇上吗?”
电话是徐玉波打来的。
“我在家呢,怎么了?”
郑为民揉揉眼,开始摸黑穿衣服,领导这样说话了,肯定有什么紧急任务。
“刚才执法局的跟我联系,说是发现咱们那山上有很多盗采风化料的,让咱们赶紧安排人去堵,我没打通刘硕的电话。”
县里在很多有风化料的山头附近,隐蔽安装了摄像头,今晚偷沙贩子们的猖狂行动,触发了监控中心的预警,电话直接打到了乡镇一把手那里。
郑为民赶紧帮刘硕解释,刘硕才三十岁冒头,正是睡觉沉的岁数:“他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就带队下去了,估计这会刚躺下,怎么可能叫起来?我去吧!”
路上唯一能阻挡运输风化料的限宽墩都给炸了,出现疯狂盗采的现象,也在情理之中。
郑为民来到镇政府门口的时候,执法中队的小牛已经开着皮卡车在等他了,他们今晚已经抓住了一个盗采风化料的现场,不过全镇那么多盗采的,就凭镇执法中队那点人,根本抓不过来。
“走吧,咱们先去南边转转。”
郑为民也没跟他客套,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后排还挤着三个执法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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