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老棉纺厂仓库。明天凌晨四点,我一个人等你。”
买家峻挂了电话。雨刮器还在摆动,前路一片模糊。但他知道方向。有些仗打到最后,已经不是为了输赢,而是为了给那些被压在暗处的人一个交代。韦伯仁瘫在地上时说的话又响起来——“我以为我在往上走,其实一直在往下掉。”
他不想掉下去。也不想让沪杭新城掉下去。
车在常军仁家楼下停住。买家峻裹紧夹克冲进雨里,按响门铃时,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凌晨的事。郑冠儒要灭火,他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旺到谁也捂不住。
常军仁开门时穿着睡衣,看到他浑身湿透的样子,叹了口气。“进来吧。茶叶刚泡好。”
买家峻跨进门,雨水顺着裤管滴在玄关地板上。他把那张纸片掏出来放在鞋柜上,纸片边缘已经有点洇湿了。
“老常,明天郑冠儒来,你负责接待。”
常军仁看着他,慢慢点头。“你呢?”
“我去拿另一样东西。”买家峻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能让郑冠儒走不出沪杭新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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