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联系了几个绝对可靠的干警,都是从外地调来的生面孔。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解宝华在政法系统的残余势力会不会提前得到消息。
他给常军仁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明天七点半,云顶阁。同时控制解宝华和韦伯仁的办公室,所有文件封存。”
常军仁秒回了一个字:“准。”
发完这条信息,买家峻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管的嗡嗡声。这一夜格外漫长,但天终究要亮了。
凌晨四点,他迷迷糊糊在沙发上打了个盹,梦里是江水的潮声和人群的喧闹,沪杭新城规划展览馆的大屏幕上滚动着崭新的蓝图。梦的最后,他在人群里看见了花絮倩,她站在远处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入人流中,背影消失在明亮的阳光里。
他醒过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了一线灰白。
买家峻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塔吊静止在高空,工地还没有苏醒。他把手按在窗玻璃上,掌心冰凉,但心跳平稳。
今天就是收网的日子。
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蜷缩的韦伯仁,看着茶几上那枚小小的银色U盘,看着保险柜里那叠沉甸甸的证据,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也无需退路。
这场针锋相对的战场,终于要见分晓了。
买家峻没有再回卧室,他在客厅里把韦伯仁带来的材料重新梳理了一遍,用铅笔在白纸上画了一张关系图,然后把白纸烧掉,灰烬扔进马桶冲走。这是他在老单位养成的习惯,脑子里能记住的东西,绝不留纸面。
天彻底亮起来的时候,韦伯仁醒了,坐在沙发上抱着头,半天没说话。买家峻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今天哪儿也不去,留在这里,手机关机,不要跟任何人联系。”
韦伯仁接过杯子,手还在抖,但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问题。”买家峻在他对面坐下,“解宝华知不知道你手上有一份他自己的签名收据?”
韦伯仁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那份收据是他让我销毁的,我留了底。”
“那就好。”买家峻起身,开始穿外套,“你今天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
“写一份完整的自述材料,从你到解宝华身边第一天开始,所有你知道的、参与过的、经手过的事情,全部写下来。不用修饰,不用避重就轻,哪怕对你自己不利的也写。这份材料交给纪委,是你的投名状,也是你唯一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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