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证词。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已经足够撬动解宝华的位置——但还不够把他钉死。
差什么?差一个经手人的口供。解宝华的腐败网络里,一定有一个长期替他收钱、传话、擦屁股的人。这个人知道每一笔钱的去处,知道每一个指令的来源,知道解宝华所有的秘密。买家峻翻遍了现有的材料,发现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人——解宝华的司机,孙德利。
孙德利跟了解宝华十二年。一个司机能跟十二年,要么是绝对忠诚,要么是知道太多走不了。买家峻更倾向于后者。他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存着但没有拨出过的号码,那是韦伯仁昨天发给他的,备注只有两个字:孙。
凌晨两点十七分,买家峻拨出了这个号码。
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响了很久,到即将自动挂断时,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又像喝过酒:“谁?”
“孙师傅,我是买家峻。”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买家峻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声,像在挣扎着做决定。十几秒后,那个声音低低地问:“买书记,你怎么有我这个号?”
“韦伯仁给我的。他说你心里有数。”
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买家峻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十个名字,用红笔圈起来的三个:解宝华、解迎宾、杨树鹏。蓝笔圈起来的两个:韦伯仁、花絮倩。而在本子最下方,刚用黑笔写下的两个字是:孙德利。
“买书记,”孙德利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但每个字都像踩在薄冰上,“有些事我看见了,但我不能说。我上有老下有小,我——”
“你儿子在澳洲读研,学费是解迎宾出的。你老婆在解宝华妹妹的物业公司挂名领薪,三年领了四十万。孙师傅,这些我都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买家峻闭上眼睛,放缓了语气:“我不逼你。但你想清楚,解宝华如果跑了,你就是替罪羊。他给你的那些钱,每一笔都能查出来。到那时候,你儿子在澳洲能待多久?”
“你想我怎么做?”孙德利的声音碎了。
“明天上午九点,省纪委进驻市委之前,你来我办公室。把你知道的写下来。你只要说实话,我保你儿子在澳洲的学业不受影响。”
“你说话算数?”
买家峻睁开眼,看着对面墙上那幅沪杭新城的规划图。图上标注着学校、医院、公园、安置房小区,那是无数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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