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儿教授回来了,在围裙上擦着手。
她重新坐下,自光落在那堆碎渣上,语气依然温和:「布莱克先生,你从打人柳身上学到的,是怎麽打碎。
打人柳不知道它在打什麽,枝条抽下去,碰到什麽抽什麽,你的咒语不一样,你有目标,你在选择打碎什麽。」
她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脸上,眼睛里没有严肃的东西,就是一个教了二十年书的女巫,在看一个她留意了很久的学生。
「能选择打碎什麽的人,也能选择不打碎什麽,这是你和一棵树的区别。」
雷古勒斯迎着教授的目光,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教授。」
破坏是一种能力,选择不破坏也是。
他想起斯拉格霍恩教授说的那句,离那些不可逆的东西远一点。
两位教授说的话,内容不同,方向相通。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提醒他注意代价,斯普劳特教授在提醒他注意选择。
一个从後果的角度,一个从能力的角度。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引导他。
没人强迫他走哪条路,没人拽着他的胳膊说你必须这样,他们只是在他路过的时候,轻轻说一句,然後看他自己怎麽走。
斯拉格霍恩用相变和不可逆来给他画了一道线,斯普劳特用打碎和不打碎来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他不一定听,听了也不一定做,做了也不一定对,对了也不一定认同。
但教授们的心意他能感受到,那都是温和的善意,不带压力。
教授也没再继续,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土:「记住就行。」
对话告一段落,雷古勒斯的自光不自觉地往温室深处扫了一眼。
角落里,一个带恒温咒的玻璃柜,静静地立在那里,玻璃罩的内壁凝着一层薄雾,看不太清楚里面的东西。
但他知道里面是什麽,日光乌木灌丛。
一株不到三十公分高的小灌木,枝条漆黑如炭,叶片纯白,叶脉里流动着金色细丝。
霍格沃茨仅存的一株,三百年前一位拉文克劳校长留下的。
传说中只生长在古老教堂墓地或圣徒殉难处,需要极端纯粹的光明环境,信念的具象。
教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後看回来,语气轻飘飘的:「它还在那儿。」
雷古勒斯还在看,说实话,眼馋。
这东西和打人柳不一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