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耳朵红了。”
阿离的脚步顿了一瞬。
她的呼吸落在他耳廓上,暖的,痒的。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火烧过,从耳垂一路烧到耳骨,又顺着脖根往下淌。他的后背绷紧了,手臂却不敢动——怀里抱着她,动哪里都会碰到。
他偏过脸,把那只耳朵从她呼吸的范围里挪开。
“……风吹的。”阿离低头看了她一眼。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几缕缠在他衣领上。她的下巴搁在他肩头,脸颊贴着他的肩窝,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火光从身后漫过来,把她的侧脸染成暖金色,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随着他的步伐轻轻颤着。
她的眼睛半阖着,嘴角却翘着。
那点弧度很浅,浅到像是她自己都没察觉。不是算计他时的狡黠,也不是挑逗他时的笃定——就是翘着,像一片花瓣恰好落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移开。
风又把她身上的桃花香送过来。他吸进去,呼出来。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那点香气勾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像一根弦,被谁无意间拨了拨,嗡了一声,又安静了。
他没有再低头。但抱着她的手臂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就那样稳稳地托着,像托一样怕碰碎、又不想放下的东西。
苏一冉在他肩头笑了一声,没拆穿。那截脊骨,隔着嫁衣,隔着风,隔着满天的火光,稳稳地托着。饶是阿离见惯了三教九流的人,一时间也接不上话。
这个时候该亲上去。
他的视线从她饱满的唇上掠过——
她躺在嫁衣铺开的红缎里,像一捧雪落进了火里。乌发在倒下去的瞬间散开,铺了满枕,几缕缠在她锁骨上,几缕落进她领口敞开的缝隙里,黑的黑,白的白,红嫁衣夹在中间,艳得让人眼睛发烫。
唇是微微张着的,饱满的下唇被方才那一摔震得轻轻颤了颤,像枝头熟透的桃儿被风晃了一下。唇色是天生的殷红,没上口脂,却比上了口脂还要浓三分——是血涌上来的颜色,是皮肉底下透出来的、活的颜色。唇角沾着一根发丝,她也没拢,就那样半张着唇看着他,气息从唇缝里溢出来,又轻又急,像一只被捏在掌心里还在扑翅的雀儿。
烛火把她的瞳孔照透了,棕色的虹膜里那两簇光在晃。睫毛投下的阴影落在颧骨上,每一次眨眼,那阴影便颤一颤,像蝶翅敛起又张开。
她没动。他也没动。
剑柄还抵在她手边,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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