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一捧茅草挥开,火炭在手上烫了好几个口,上前几步要去抓沈倾辞,却被徐二徐三死死拉住。
“大哥,快跑,我们等着收尸就好!”徐三已经生了退意,再耽搁一会,这破草屋可就着了,到时候跑掉也得脱层皮。
徐大不情愿,可那么一会,屋顶的火势已经连成一片,像个火炉把他们罩在里面,只能半推半就地被拉到院子里,脸色难看地隔着火光看着里面的人影。
屋顶的火在风中蹿高,梁木坍塌,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破烂地窗口滚下来,一瘸一拐地背着火屋往深林处跑。
沿着山路一刻不停地跑,胸腔里的呼吸挤压,呼出的气都是火热的。
山路的尽头出现马蹄铁甲声,沈倾辞下意识想要避开。
身后火光缭绕之际,黑甲铁骑从山路疾驰而来,铁甲肃杀,夜风也带着阵阵冷意,将路边的树叶吹得哗哗作响。
为首的男子披荆戴甲,一双冷眼好像是在看死物一般,只一抬手,身后铁骑从她两翼包过来,马踏声不绝于耳。
沈倾辞原被火烤得热乎乎的,没来由感到一股刺骨的凉意。
“我……我是中书侍郎沈呈的嫡女,能否送我回到上京,沈府必有重谢。”
长宁跟在陆忆安身后半步的位置,最先拉住缰绳,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右前方的背影上,沈侍郎的嫡女,不就是世子的未婚妻吗?
为什么没人应声啊。
沈倾辞心慌不已,那人已经下马大步过来,她踉跄着往后退两步,被陆忆安一把抓住她发抖的手臂,心里崩着的弦在一刻断裂,心在这一刻沉寂下来,甚至忘了挣扎。
再看周围铁甲下的一双双眼睛,好像幽幽漂浮的鬼火,都是奔着她命来的厉鬼。
粗粝的手指从脸上划过,被挑起下巴,抬头木木地看着高出她一个头的男子,“我……我是中书侍郎沈呈的嫡女……你们不能……”
“怎么搞得那么狼狈?”
陆忆安拧着眉,灰朴朴的像只滚地的小猫,和在春宴上一曲动魂的女娘成了两个极端,差点没认出来。
夜光下那张脸不甚清晰,眉眼如刀般锋利,眼神里甚至没有波动,像往外冒着冷气的寒潭,犯不起涟漪的死水。
她记起来了,皇后举办的春宴上,陆忆安带着黑甲卫拿人,当着场上众多女眷的面,一剑把一个人钉在地上,吓得她回去后发了几日的高热,才知传闻不假。
宣王世子陆忆安,十三岁从军,一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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