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来,值得吗?”陆晚缇忽然轻声问。
他愣了一下,把她抱得更紧。“什么值不值得?”
“当年你拼了命救我们,差点死在山上。后来积了一身伤,现在连一线都待不下去了。后悔吗?”
岑野沉默片刻,看着客厅里那两个小小的人影,看着夕阳把她们毛茸茸的头发染成金色。他轻轻笑了一声:
“后悔?我最后悔的,是没早点退下来。”
“为什么?”
“早点退下来,就能多陪你们几年。”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低低的,却稳稳的。
“晚晚,这辈子最值的事,就是那天你们三在山洞里,我在外面护着你们。”
陆晚缇眼眶有些热。“别煽情。”
“没煽情。”他笑了笑,抬起头看着她的侧脸,“衿娉和衿禾,还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奖章。”
客厅里,衿娉举着画纸跑过来,脸蛋上沾着蜡笔印子,笑咯咯地喊:“爸爸妈妈快看,我画的咱们一家。”
画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四个小人。两个大的手牵手,两个小的并排站在前面,头上画了五颜六色的蝴蝶结。
岑野蹲下身,接过画纸,认真看了好一会儿。“画得真好。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衿娉,这是衿禾。”
“对,我们一家人。”
衿禾也走过来,小手悄悄拽着岑野的衣角,仰着小脸软软地说:“爸爸,以后我们每天都一起好不好?”
岑野喉咙一紧,伸手把两个小丫头一起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哑:“好。每天都一起。”
陆晚缇站在身后,看着他们三个紧紧抱在一起,泪光悄悄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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