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茶,没说话。
刘古拉也说得对,他们只对了一半,另一半老丁已经帮他们补上。
另一半,是国家善后的。而国家善后的核心,就是“教”。
从讲文件到办学校,从给政策到给补贴,从“认拳头”到“认道理”,这条路走了十四年,还没有走完。
王德胜开口了:“阿古拉,在打老美时候,有几个战友,成了生死弟兄,第一次关禁闭,几个人蹲在里头,没仗打,没烟抽,就开始瞎聊。聊到最后,聊到‘你靠山是谁’。”
刘古拉没接话,端着茶听着。
王德胜继续说:“轮到我,其实我心里是自卑的,我不是二代,我族里最大的官就是,大哥才是副营长;老贺爹是副军长;老方家族是创始人之一;老丁的爹都已经是军委。
我说我靠山是山神大人,我是鄂伦春人。他们都笑了,不是恶意的笑,他们觉得自己输了,因为我的靠山是神!
那一瞬间,我想和他们成为兄弟,人与人之间需要破冰,牧民也一样,我害怕听到祖祖辈辈都这样,新中国新社会,改变才能活,不单单要活,要有尊严的活着,我们的变,是给后辈多一条路。”
刘古拉把茶碗放下,看着王德胜:“你十四年前没跟我们说过这些。”
王德胜苦笑:“十四年前,我说了,我说了国家、边界线,说了这里生产牛羊,能不能成为罐头,成为军粮,我叫老贺来想办法,你们不理我,你们认为换一路走就是换一条命。”
刘古拉黯然,他和王德胜看着外面的风雨,牛羊变成罐头,要等风雨过去。
王德胜站了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他指着防线:“阿古拉,你十四年从小兵到团长,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这条防线四十米适合牧民放牧吗?这里放牧,特敌躲在牛群羊群中混进来,特敌在羊群中混出去,我们哨所有多少士兵能24小时盯着,这条防线会不会成为越境者的路线?我们和老毛子的关系怎么样?你是边防团的团长,你不会不知道,防线的漏洞,那是开了一个口子。”
刘古拉站了起来:“所以上面再次派你来改??”他没有说退牧,但是他知道王德胜知道。
王德胜摇摇头:“十四年过去了,我的脾气也变了,以前我是打服,现在的我每天经历老毛子的挑衅,我会选择简单粗暴的镇压,我才不接这个任务。我家闺女这个小蠢蛋接了。”
刘古拉苦笑:“你闺女接这个活,比你当年更加难。”
王德胜骄傲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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