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的棚屋，扫过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扫过那些锈迹斑斑的武器，扫过那片还在融化的冰原和冰原中无数异形的尸体。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苍老而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们回来了。”
没有人说话。
老人继续说：“数十年前，我们离开的时候，说过会回来。九十年了，我们没有忘记。”
“赵老，地球日才过去三十年！”
他的目光落在周伯身上。
周伯站在人群最前面，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道：“周铮，你老了。”
周伯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是他三十年前的名字。
在这个聚居地里，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大家都叫他周伯，叫他老周，叫他周老头。
只有那些三十年前就认识他的人，才知道他叫周铮。
“你是……”周伯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你是……赵征？”
老人点了点头。
周伯踉跄着走上前，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握住了老人的手。
两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握在一起，紧紧攥着，像是要把三十年的时光都攥回来。
“你还活着……”周伯的声音哽咽，“你还活着……”
“活着。”老人说，“都活着。我们找到了新的家园，建立了新的殖民地。但我们从来没有忘记这里。每年今天，我们都会派人回来看看。只是距离太远，通讯太难，我们看不到你们的信号。”
他松开周伯的手，转身面对所有人。
“三十年前，我们被迫离开。那时候，我们只有三艘老旧的飞船，几千个人，一点残破的科技和武器。我们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新的家园，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但我们知道，我们必须走。因为我们走了，人类才有希望。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人类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