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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母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眼眶有些发酸。
她很久没看到女儿这样笑了。
从她爸出事之后,闻若琳就很少笑。
不是不会笑,是没力气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赚钱、怎么照顾她、怎么打官司,哪有时间笑。
现在她坐在这张病床上,眼睛看不见,但她笑得比过去好几年加起来都多。
闻母走进去,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
“妈,你来了?”
闻若琳的声音软绵绵的,闻母听得出来,那是被宠着的时候才会有的语气。
她应了一声,看了驰安森一眼。
驰安森站起来,“阿姨。”
闻母点了点头,把保温盒打开,排骨汤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闻若琳闻了闻,“妈,你炖了排骨?”
“嗯,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闻母盛了一碗放到床头柜上,闻若琳伸手去端,驰安森先端起来了。
“我来。”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自己家的事。
闻母看着驰安森一勺一勺地喂闻若琳喝汤,闻若琳张嘴喝汤的样子乖得像个小孩子。
她没有说什么,转身去卫生间洗抹布擦床头柜,把散落在沙发上的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
她做着这些事的时候,余光一直落在驰安森身上。
他喂闻若琳喝完汤,用纸巾帮她擦了嘴角,把碗收了,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念给她听。
是一本很薄的诗集,他的声音不大,念得很慢。
闻母站在窗边听着,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想,她女儿苦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对的人。
驰安森在医院住了五天。
白天上班,晚上来医院,周末全天都在。
每天早上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都看到他坐在陪护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看文件。
有一次护士忍不住问了一句:“驰先生,你晚上不睡觉的吗?”
他笑了笑,“睡了。”
护士看了一眼他那张窄得翻个身就能掉下去的陪护床,没再说什么。
往后,闻若琳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但眼睛依旧没有恢复过来。
医生说,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视力,把出院的注意事项说清楚了。
驰安森站在旁边听得很认真,把医生说的每一条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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