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沈执事说。
“已经在调了。”吴执事说。
“但北境那一段的商队,半个月前就全断了。”吴执事说。
沈执事的手在袍带上一顿。
“全断了?”
“是。”吴执事说。
“十四支商队,最后一支传回来的消息是三个月前。”吴执事说。
“那消息里说,北境深处有一支来路不明的队伍,四十来个人,往北去了。”吴执事说。
“之后就没有再传回来过消息。”吴执事说。
沈执事沉默了一阵。
“那支队伍。”他说。
“往北去了以后,那些商队呢?”他说。
吴执事没有回答。
他把那张商路图的拓本放在沈执事榻边的桌上。
拓本上那条从北境往北的线,已经彻底空白了。
极东海域,海下三千丈。
有一座在海水下方三千丈的石殿,石殿里坐着一个闭着眼的人。
那个人睁开了一只眼。
那只眼是一枚琥珀色的瞳,瞳中有一道极细的裂纹。
他睁开眼的时候,石殿外的海水停了一拍。
三千丈的海水在他睁眼的那一瞬像是被什么托住了,往上一顶,又落回去。
石殿四壁上的纹路跟着亮了一瞬,纹路里那些旧字一行一行地闪,闪到最下面一行,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
那行字写的是万兵之洲北境的地脉图。
图上的北境那一段,有一条线断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石壁上点了一下。
点在断线的位置。
那一点落下去,石壁上那道断线往两头缩了一寸,中间露出一小段空白。
那空白里什么也没有,连地脉的痕迹都没了。
他把手收回来,重新闭上眼。
石殿外的海水这才落回去。
极南,荒海边际。
有一片终年不陷的沉陆。
沉陆上立着一座塔。
那座塔有九层,塔顶悬着一面鼓。
这一日,那面鼓的鼓面,多了一道新的印。
守塔的人是个女子,穿一身素白衣,站在塔下,仰头看着那面鼓。
鼓面上那道新印从中心往外扩,扩到鼓边,停住了。
她看了很久,转身往塔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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