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彭先生说了，要跪在这里等到他收我为徒，我就一定会跪下去……我要是有你那样的本事，至少能把灵芝姐救下来吧……虎子哥，你若是想帮我，就帮我劝劝彭先生，只要是能报仇，做牛做马，我生死无怨。”
“你……赵小狗你……混蛋你！”虎子又是气又是急，“你是不是听书听多了！你当真学了一身的本事就是三国水浒里的英雄人物了？你还想着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你就是学会了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枪扎一个白点，刀砍一道白印，到了战场上，人家一粒花生米就能送你去见阎王。这是打仗，不是江湖恩怨！哪怕就是手上有几千的兵马，那纳兰老贼还是开城门投降了，你能做万人敌？天下的洋人你杀不净。你活了下来，你爹娘、灵芝姐，都是替你高兴的，你若是学好了本事就为了去送死，他们九泉之下会瞑目吗？”
赵小狗低下了头，想了好一会儿，再抬起头来，仍是目色坚定。童音还没开始变化，却已经是一副斩钉截铁的语气：“彭先生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虎子脸色涨得红了，即是可怜，也是生气，听狗子讲出这一句话来，他也是鼻子发酸：“你……便便是跪着吧，没人可怜你！”说完一甩袖子出了大殿，便是要回转去画符抄经，修行去了。
李林塘和彭先生此时都是在那大殿的后屋里，大殿里两个小的对话，听得是真真切切一清二楚。两人对坐着都是沉默，却是那木雕先开了口：“你们也是好狠的心！那孩子是性情刚烈的，要不得真在外面跪废了腿呢。”
“你修行没有几日，灵智却是找回来不少。”彭先生笑了笑，揶揄道，“若是你为这个孩子鸣不平，你去做他的师父可好？”这一回木雕不说话了。
“要是可以的话，我来做！”讲话的是那口马刀——宋熊方，“若是我做了这孩子的师父，我要教他武略兵法，叫他从军报国。他的仇人不是那几个动手的士兵，而是进犯我大清国土的吗，每一个洋鬼子！开城投降，那纳兰老贼，与我当初那营官是一路货色！也是该杀，也是这孩子的仇人。”
“好啊，”彭先生说，“等你修炼有成了，你去知道这个孩子吧，一心只晓得报仇的，我是不会收做我的弟子的，我知道你们念我心狠，但是我自己有几分斤两我是再清楚不过，这样的孩子我教导不好，只能是叫他堕入魔道。”
彭先生和两只鬼言语了一番，便是又安静了下来，唯独李林塘一声不吭，若有所思。
狗子这么一跪，从晨起跪到了月挂东天。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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