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剑,忽然笑了。
“行了,”他说,“散了吧。该干嘛干嘛。明儿个卯时,井台边,想练的带上剑。”
众人散去,巷子里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可那宁静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王均贵转过身,往着巷口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院子内喊了一声:“孩儿他娘,我出去一趟,买点药。阿福他爹刚醒,得去抓几副,调理气血用。”
屋里传来一声应和。
……
夕阳已经沉到了檐角以下,余晖把整座长陵染成一种苍茫的赭红色。城中各处陆续亮起了灯火,炊烟袅袅,与暮霭融成一片。
王均贵从人群边走过,隐约听见“鹿山”“行刺”“阳山”等字眼零星飘进耳朵。
封街令解除后,憋了一下午的人像开闸的水,涌上街头,却又不敢大声喧哗。
买了两包暖络散和些许当归黄芪、茯苓白术,从悬壶堂的庭院门口出来,先拐出康安坊,再途径几片里弄,就到了宽广的承平大街。而后,王均贵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人头攒动,绵延至少三四里地,从街口一直排到视野尽头,少说也有几千号人。
队伍里男女老少都有,穿着打扮也各不相同,有穿绸衫的,有穿粗布的,甚至有身着破袄的乞丐,手里都攥着布袋、麻袋等容器。
像极了每月初一道院报名夜班的样子。
所谓“夜班”,就是专供中老年市民补一补修行常识,让他们也能跟上近日习剑的潮头。
但这里不是道院,也非初一时节。
这些人排的什么队?
他顺着队伍往前走了几十步,使劲来了下纵跃的轻功,终于看见队伍前方竖着一面旗幡。
上面写着斗大的“楚”字——鸟虫书,屈曲盘绕,被琉璃宫灯的光焰照着通亮。
旗幡之下,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青灰色的高墙连绵出去,墙内隐隐有飞檐斗拱露出,气派得很。门楣处则悬着巨大的匾额:
青底金字的“楚使行辕”。
即大楚王朝使节驻跸长陵的会馆。
虽说比不得昔日楚质子郦陵君府那般占地上千亩、亭台楼阁鳞次栉比的规模,可眼前这座会馆占地亦有近千亩之巨。
此刻大门洞开,门前搭起数十丈长的棚架,银白色的金属管自院内延伸出来,接上符枢机,再分岔开来,与十二个巨型漏斗相连。
漏斗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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