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他盯着建华。
球，再度浮空。
建华弓着腰，左手虚按在球台边缘，右手球拍像猎豹蓄势待发的利爪。
对面对方选手的护腕已经被汗水浸透成深蓝色，他正用鞋底蹭着地胶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建华注意到他中指指节凸起的茧子比上次交手时更厚了，那是每天多练两小时反手拉的证明。
球抛起的瞬间，场馆顶灯在球体表面炸开刺目光斑。
对方的身体像拉满的弓弦骤然释放，球拍与球接触时发出“啪“的脆响，如同子弹上膛。
建华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却已如弹簧般本能地侧身跃起。
鞋底与地胶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持拍手臂在空气中拉出残影。
“嗤！“
球拍边缘险之又险地兜住即将二次触台的乒乓球。
这颗银球带着死亡旋转，在拍面胶皮上疯狂撕扯。
建华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用他在体校废墟里对着残破发球机练就的卸力技巧，硬生生将转速削弱三成。
观众席爆发的惊呼声中，那颗银球竟沿着近乎平行的轨迹贴网而过，在对手台面炸开一道白光！
球落台的刹那，对方选手的球鞋后跟已重重撞上挡板。
他整个人几乎横飞出去，左臂伸展到极限，拍面在距地面三十公分处突然上挑。
“哗啦！“
挡板被撞倒的声响与击球声同时炸裂。
乒乓球带着夸张的侧旋，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着，绕过球网立柱划出香蕉般的弧线。
这个本该出界的球，在空气阻力作用下诡异地折回台内。
建华看着这个违反物理常识的回球，突然笑了。
他迎着来球暴退三步，在身体即将撞到裁判台的刹那，反手一记“三重幻影“。
这是他在体校废墟里对着残破发球机，练了三十万次的绝杀，球拍与台面形成诡异夹角，触球瞬间手腕高频震颤七次。
球过网时突然分裂成三重幻影，对方选手挥拍只击中空气。
当真实球体在台面留下椭圆状擦痕时，电子记分牌跳成11：9。
对方选手的教练把矿泉水瓶捏得噼啪作响。
“不可思议！建华选手用魔术般的技巧扳平比分！“解说员的声音在颤抖，“这是本届锦标赛第一次有人破解对手的球！”
对方选手用毛巾慢慢擦拭拍柄，目光却始终锁住建华微微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