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量控制流程。
李中和杨昆没有上台，他们负责的数据归档和可视化材料作为支撑文件放在每位专家手边。
汇报环节结束，进入质询。
中科院的一位专家先开口，问的是轴子绝缘体相在其他材料体系中的可重复性，温软答了，条理清楚。
另一位专家追问了温度区间的选择依据，蒋欣接过话，解释了为什么选那几个温度节点。
物理学院的教授问了一个关于器件几何结构对信号影响的问题，石威言从统计角度做了补充。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停。
课题组成员轮流应答，没有人回避，也没有人含糊。
梁侨生偶尔补充一两句，多数时候让年轻人自己答。
邱求真院士一直没有开口。
直到质询接近尾声，他才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
“我问一个。”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你们这个信号，如果换一个课题组、换一批样品、换一套设备，还能不能测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梁侨生转向邱求真，“邱院士，这个问题，我们目前的数据只能回答一半，同一课题组、不同批次样品、不同器件结构，信号一致。但跨课题组、跨设备的验证，我们还没有做。这是下一步的工作。”
邱求真看着他，没有评价这个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我做了几十年科研，见过不少‘突破’，有些是真突破，有些是热闹一阵就没了。你们这个成果，我听完汇报、看完数据，可以给一个判断——它是前者。”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那份鉴定意见，“轴子绝缘体这个方向，国际上追了这些年，理论走在前面，实验一直没跟上；你们把实验补上了，而且补得扎实，四组数据、两套器件、两套参数，交叉验证过了，统计也过了；这件事的意义不在论文本身，在于它给后来的人开了一条路。”
“往后做拓扑量子计算、做低功耗器件，绕不开今天这个结果，这是从0到1的事，不是从1到100的事，从0到1，最难。”
“同时我也很欣慰，这个团队很年轻啊，有本科有研究生有博士，研究者层次鲜明，我们国家要的就是年轻的科研人，能奋斗，能吃苦，才能为人民谋福祉。”
他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环顾了一圈专家席，“各位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再开口。
“那课题组先退场，我们闭门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