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以昂热在卡塞尔学院一言九鼎的绝对权威，以及他昨天在广播里对沈疏表现出的偏袒，如果他真的想要强行把沈疏塞进“夔门计划”的名单里，哪怕施耐德再怎么反对也是徒劳。
但昂热并没有这么做。
这位执掌了秘党百年的老人有着一套属于他自己的教育理念。
他从来不喜欢像园丁修剪盆栽那样去手把手地教导学生，更习惯于把那些拥有潜力的年轻雄狮直接扔进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里，给他们一个争夺猎物的机会，然后退到幕后优雅地喝着红茶放养。
如果由校长强行施压把沈疏塞进勘察队，执行部底下那些心高气傲的王牌专员们心里难免会犯嘀咕，觉得这是个靠着家族背景和校长裙带关系来镀金的少爷；
可如果是由沈疏自己凭本事赢来的名额，哪怕是施耐德这样严苛的铁血派也得乖乖闭嘴，日后在执行部里自然能真正做到令行禁止、让人心服口服。
昂热拍了拍指尖的饼干碎屑，目光转向轮椅上的施耐德，看似温和地提议道：
“而且施耐德，你也不必急着一棍子打死。据我所知，摩尼亚赫号那边的声呐改装和人员调度还需要不少时间，距离‘夔门计划’真正启动、先遣队下水勘探，至少还有将近一个月的缓冲期，不是吗？”
老人那双深邃如鹰隼般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对着自己这位老部下循循善诱：
“既然沈疏同学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而你又担心他缺乏真正的实战经验……那不如你们干脆立个小小的约定好了。”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他真的能向你证明，他已经完全具备了替代一名优秀执行部专员的实力与手腕，那到了十月份，你就顺理成章地把他编入夔门行动组；反之，如果他搞砸了，那不用你说，他自己也会乖乖留在学校里安心上完大一的课程。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番话可谓是把台阶铺到了施耐德的脚底下，顺带还暗戳戳地给沈疏递了一把梯子。
沈疏立刻顺杆往上爬，对着施耐德微微欠身，神色认真地说道：“我觉得校长的提议很公道。施耐德教授，不知您意下如何？”
轮椅上的施耐德沉默了片刻。
氧气瓶的嘶鸣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了足足十秒钟，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在昂热那张笑吟吟的老脸和沈疏平静的面庞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老上司了。
昂热既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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