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大学城地铁站。
手机卡的微光，倒映在汤远的脸上，他刷着交通表，喃喃道：
“想去地下区，得先坐到中转站，然后转地下专线，再乘坐两个小时……这都已经出省了。”
地下区是个极为庞大的城市网络，可以分割成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地下城区，并由近百条轨道交通线相互串联。
与其说是城区，不如说是地下国度。
弱肉强食、藏污纳垢、满地机会。
倘若是生活优渥、无忧无虑的婆罗门，终其一生，也不会与地下区有半点联系。
地铁外的光影，一格格掠过。
汤远倚靠在车厢立杆，将有线耳机卡模块插在手机卡上，佩戴耳机，目光无意识地巡视车厢。
这条通往地下的线，就好像一辆蛇头的走私船，船上什么人都有：高矮胖瘦、老墨老中、西装革履、帮派脏辫……
汤远穿着印有猫和老鼠的卡通T恤，清爽阳光的男高造型，放在这里反而鹤立鸡群！
“你好先生，我想向你介绍一切卡牌规则的源头，万卡的造物主……”
一个红发雀斑的白人妇女上来搭话。
汤远没听清，还以为对方是来乞讨，摘下耳机，礼貌地微笑道：
“不好意思，我身上没钱。”
对方尴尬一笑，讪讪地离去。
又有一个痞气的金发年轻人上来搭话。
他的语速不快，汤远虽然没有插上外语技能卡，不过凭自己的高中外语水平也能听懂。
“先生，我这有份社会请愿卡，可以的话，想请你签个字。”他说，“请问，你同意在流浪汉身上，试验新型制卡技术吗？”
“新型制卡技术？”
“没错，传统制作能量卡的方法，效率低下。”
年轻人连说带比划。
“如果能找到一种，直接提取人类的生物电能，再制成能量卡的办法……”
汤远面色古怪。
把流浪汉当电池是吧？
太地狱了，撒旦听了都得笑出声！
汤远这边没吭声。
旁边有个红脖子老哥，戴着挂脖耳机式卡器，粗声道：
“拿来，把请愿卡给我，我来签！”
“太好了，这是另一项请愿，是否同意向未成年人售卖武器卡，哒哒哒。”他比出步枪的手势。
“签！”
“老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