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担架载着平河渐渐消失在风雪里，张小山整个人神情一松，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两腿一软，直接重重跌坐在积雪地上。
指导员梅生刚转头安排手下干活，眼角余光瞥见他这副狼狈样子，立马快步冲过来。
“小山！小山！”
他弯腰伸手，伸手就想去摸张小山身上，语气急得不行，
“你受伤了？哪里挂彩了？”
张小山轻轻摇了摇头，呼出一大团白气。
“没有，梅生哥，没受伤，就是累的。”
指导员梅生心里咯噔一下，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时雷睢生也大步走过来，弯腰一把抓住张小山胳膊，使劲往上拽，直接把人从雪地里拉起来。
“给我站起来！”
雷睢生嗓门洪亮，带着几分关心，
“你小子体力差成这样？亏你还是侦察兵出身！”
“你一直在后方做火力支援，要是哪天，你得跟余从戎那样冲上去跟敌人面对面肉搏，你怎么办？美国兵个个人高马大，就你这小身板，到时候不得吃亏？”
张小山听完，脸上扯出一抹苦笑。
“雷爹，你怎么总把我当成没长大的娃娃。我好歹一米八的个子，凭什么我就打不过美国兵？”
雷睢生冷哼一声。
“打得过？你瞅瞅你细胳膊细腿儿，有我胳膊粗吗？”
雷睢生心里清楚，张小山刚刚还在为平河的事心里压着一块石头，故意拿说笑挤兑他，帮他缓一缓紧绷的情绪。
边上余从戎听见这边说笑，哒哒哒几步飞快跑过来。
直接往边上一站，挺胸收腹，胳膊用力绷紧，摆出一副健美先生的架势，鼓鼓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小山！学着点！看看什么叫结实臂膀！”
张小山看着他这副耍宝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余从戎，你这套动作当初还是我教你的，现在你跑我面前来显摆，你也太不地道了。”
周围几个路过的战士听见连里这些排长们斗嘴，不由哈哈大笑，这是专属七连的保留节目。
战场上还是乱糟糟的，可刚刚笼罩众人那股压抑沉重的气氛，渐渐散开了。
伍千里望着远处战场，神色重新沉下来，高声开口。
“闹归闹！所有人抓紧时间！清点弹药，收拢物资，咱们随时要跟着大部队开拔！”
余从戎背对着他，还在那使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