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来请安。
贾宝玉穿着身崭新的宝蓝色长袍,束着发冠走了过来。
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直起身时,余光扫向坐在水榭那边的姐姐妹妹们,只觉得满园春色,竟看痴了去,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往上漾。
按理说,这种闺阁宴席贾母不该带贾宝玉出来,几位老封君看出了她的意图,心里骂了一句,面色却是不显。
理国公府的老封君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笑意不达眼底:“这衔玉而生的哥儿,果真是面如饼…咳…面如满月,瞧着就是个有福气的。”
另一位侯夫人也跟着附和了几句,话里话外全是客套。
没等贾母接话,那理国公府的老夫人又继续道:“老姐姐,不知府上那位小侯爷的亲事,可定下了?”
此话一出,其他几位老夫人也纷纷侧过头来。
贾母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将茶盏搁回案上,面上挤出一抹不失体面的笑:“琮哥儿的事,自有我那长子去操心。他如今是个有主意的,老身也插不上手了。”
几位老夫人见贾母推脱,便也识趣地止了话头,说笑了几句便转了话头。
贾母掩下眼底的无奈,叫人把宝玉带了下去,吩咐开席。
长辈们的席面设在亭子内侧,推杯换盏间说的是年轻时的往事,说到动情处忍不住落泪。
而水榭这边没了长辈的管束,几位国公府、侯府的嫡女便不再像方才那般拘着,话里话外的机锋渐渐露了出来。
理国公府的柳含章放下茶盏,理了理身上的水红撒花褙子,目光含笑,落在荣国府这边:“早听闻老封君膝下几位姑娘都是出挑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咱们既然坐到了一处,总不好干坐着。不知哪位姐姐赏脸,咱们以茶代酒,论论这园子里的景致?”
治国公府的马婉也跟着凑趣,拿帕子掩着唇笑:“正是呢,只是论景致到底没趣,听闻林姑娘家学渊源,令尊当年金榜探花及第,乃是书香门第,眼界定是不俗的。不如林姑娘出个新巧的题,咱们也好跟着长长见识。”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藏锋芒。
若是黛玉推辞,便是怯场,若作得不好,便丢了这书香门第的脸面。
探春坐在下首,深知自己在这等嫡女面前插不上话,只能看着林黛玉。
迎春低着头捻衣角,惜春索性当没听见。
薛宝钗坐在一旁,仪态大方,也只当作没听出话里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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