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巴斯基公路七号段。
张李扬蹲在公路边的土坎后面,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眼睛盯着远处那道山弯。
他是第一师一团三营营长,今年三十刚出头,浙江杭州余杭良渚人,个子不高但肩膀宽得像扇门板。从台鸟庄到昆仑山,从江西剿匪到翻越雪域高原,打了十几年仗,身上的枪眼少说也有七八个了。
身后是三营的三百多号弟兄,全都趴在了公路两侧的密林里。沈康的命令昨天晚上就传到了一师:迪布鲁尔尔方向的三哥军队有一个连朝巴吉来了,大概一百五十人,轻装,没有重武器。然后,一师师长金国强亲自打电话给张李扬,就一句话——
“把这帮狗胆包天的三哥给我吃掉,一个不留。”
张李扬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有下坠趋势了,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心里估摸着三哥也应该快到了。昨晚上派出去的门巴族猎手回来说,这一个连的阿三走的是公路,排着队,前面有十几个人探路,后面主力跟着。
在确认阿三的行军路线后。随即,张李扬立即做了战斗部署。三个连被他摆成了一个口袋,一连负责断头,二连负责掐尾,三连则是在中间拦腰截断。口袋底设置在了陡坡一侧,三哥如果狗急跳墙,想要从陡坡冲上去,那坡顶的两挺重机枪就是送他们上路时最好的礼物了。
“营长,来了。”旁边的通信兵压低声音叫了一嗓子。
张李扬眯起眼,看着山弯的转角。先露出一个土黄色的身影,是尖兵,步枪被斜背在肩膀上,步子走得懒洋洋的。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大概十几个人。
张李扬在心里数着。后面隔了大概百十米,三哥这个连的主力才慢吞吞地拐过山弯。队伍拉得挺长,前后足有两三百米。领头的军官骑着马,戴着一顶英式木髓盔,白色的,在一群土黄色军服里格外扎眼。
张李扬吐掉嘴里的草茎,手按上了腰间驳壳枪的机头。
等到三哥主力全部进入预伏阵地的那一刻,他猛地站起来。
“打!”
瞬间,三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公路。三哥的尖兵班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不剩全撂倒了。队伍中段和尾部的枪声几乎同时炸响,密集的火力把阿三们死死压制在了公路上,抬不起头。
骑马的军官第一个栽下马来,白色的木髓盔骨碌碌滚进路沟。三哥士兵中有人卧倒,有人往路边的坡上爬,就是没有人想着拿起手里步枪还击一下,有人干脆扔了枪调头撒腿就跑。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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