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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我这条命,跟着您。”
当天夜里,沈康没有睡。
他坐在土坯房的门槛上,看着雪域高原的山脊。
前世他只是一名挂着学员军衔的军校生,从来没有带过兵。可是现在,整整五万人。两支步兵师,一个藏兵旅。军械混杂,弹药不足,补给断绝。前面是海拔四五千米的雪山,后面是38军重兵压境,左右都是绝路。他当然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走了,这五万人怎么办。两党之争,他们只是站错了队而已.....。
沈康自嘲的笑了笑“妈的,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军队得给追的跟条狗似的,四处逃窜。”
但是又沈康清楚的知道,三哥在1950年刚刚建国三年。阿萨母地区大地震,死亡上千人,交通瘫痪。迪格博博油田是亚洲最早的油田之一,占三哥陆上原油产量的一半。那加、米佐、卡西各部落和德里离心离德,三哥北方“七姐妹”邦从来没有真正被总统府控制过。
现在,这些超前的知识,就是他可以依仗的,让这五万同胞活下去的最大武器。
第二天清晨,部队继续开拔。
前卫连回报消息,称已经翻过了第一道山口。此时大部队还在山谷间缓慢地蠕动。
沈康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藏都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有远处的雪山,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
枣红马迈开步子,朝南方的山口走去。
田超超策马赶上来,与他并肩。
“司令,昨晚我想了一夜。”他望着前方的山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您说去三哥家扎根。那将来呢?将来我们还能回去吗?”
沈康沉默了一会儿。
“老田,你记住一句话。”他的目光钉在云雾深处的山脊上,“我们去三哥家,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回家。”
田超超没再问。两匹马并肩而行,一前一后踏进南方的晨雾里。身后的队伍越来越长,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混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
山口就在前方。
雪域高原的第一道雪线,已经隐约可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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