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脊上，38军的前哨部队已经隐约可见。但沈康知道，他们不会追来。至少今天不会。因为历史上的今天，他们还在调整部署，等待总攻命令。时间差——他只抢到了几天的时间差。
但几天，够了。
沈康翻身上了那匹不知谁牵过来的枣红马，田超超紧跟其后，殷佳佳已经在用藏语朝后面的队伍大声吆喝。人流还是汇聚，然后挪动，朝南方的山口而去。
前方的山口隐没在云雾里。翻过去，就是雪域高原。再往南，是阿萨母，是布拉马普特特河，是一个叫三哥家的地方，是一众阿三的家。
沈康回头看了一眼——碉楼、经幡、倒毙的马匹还有散落满地的弹壳。
此时，五万孤军的前卫连，已经朝着南方的山口飞奔而去了。
田超超策马跟上来，压低声音：“司令，南边……真有活路？”
沈康没回头，目光钉在云雾深处的山口上。
“什么叫活路？活路是靠自己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