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斜斜轰入大地，在雪原上犁出一条望不到尽头的深沟。
大量冻土被高温熔化，沟壑两侧，甚至出现了一层赤红晶体。
“我……”
童景诚僵硬地扭过脖子。
“我的天……”
他低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小叶楚昊。
两三岁。
腿短。
胳膊短。
走路时还有些摇晃。
童景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直接趴在雪地上，朝面前两三岁的小叶楚昊露出讨好的笑容。
“小小班长。”
“咱们是文臣，不是武将。”
“这个训练内容，实在不适合我。”
“谁说不适合？”
小叶楚昊奶声奶气地开口。
他在兽皮衣里摸索了一阵，取出一片比手掌还大的叶子。
童景诚的笑容逐渐消失。
小叶楚昊把叶子举到嘴边。
“你精通音律。”
“我也会一点。”
“我们比音律。”
童景诚低头看着那片叶子。
“小小班长，你用一片叶子和我比？”
“你至少拿件像样的乐器吧。”
“这已经不是比试了。”
“这是杀人诛心啊。”
小小叶楚昊没有再解释。
他低下眼帘，嘴唇贴住叶片。
稚嫩的小手轻轻收拢。
一段荒凉的曲调，从叶片间传了出来。
没有战鼓。
没有琴弦。
只有单薄的叶片，在风雪中发出低沉呜咽。
整片归墟随之安静下来。
就连附近战场传来的爆炸声，都被那段曲调压了下去。
趴在地上的童景诚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手指深深扣进积雪，僵硬地抬起头。
小小叶楚昊的身后，浮现出一片模糊异象。
星空崩裂。
乾坤倾覆。
熟悉的身影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故人老去。
红颜白发。
曾经鲜活的人，最终只剩下一座座立在岁月尽头的孤坟。
那道吹奏叶片的小小身影，也在异象中不断长大。
少年。
青年。
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