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药汁渗入灼热红肿的皮肉,尖锐刺痛过后,紧跟着一阵舒缓的凉意。药效只能做到短暂压制伤痛,无法根治伤势,但足够支撑他继续行动。
他不再犹豫,弯腰将囚徒重新抱起,避开正门,双手撑住木框,推开布满灰尘的后窗翻了出去。东头第三间屋,门没锁。
夜色如墨,巷道狭窄曲折,两侧土坯墙投下厚重暗影。他抱紧怀中沉重的囚徒,脊背每晃动一次,骨头缝里就传来阵阵钝痛,神魂深处依旧萦绕着残卷带来的昏沉眩晕。他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刻意绕过几处亮着昏灯的屋舍,朝着村东方向靠拢。
越往东走,周遭越安静。
村落西边尚且零散分布几处灯火,东边却一片漆黑,连一丝萤火般的光亮都看不见。直到靠近村落最尽头,才看见一间低矮土屋的门缝里,透出一线极细的昏黄微光。
院墙比别处矮了半截,木门虚掩着,门板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劈砍旧痕,刀痕边缘早已风化发黑,是许久之前打斗留下的印记。
林烬停在院门外,屏息侧耳听了数息。屋内只有极微弱的火塘噼啪燃烧声,没有旁人的呼吸或是低语。他抬手轻轻推门,门轴无声转动,显然是被人事先涂抹过油脂,避免发出声响暴露踪迹。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矮木桌、两把磨损的木凳,墙角铺着厚厚干草当做地铺。火塘里烧着几根细柴,跳跃的火光映出一位蜷坐在火边的老妇人。
她抬起头,浑浊的双眼在摇曳火光中显得格外平静。
“来了。”
她没有起身,只是微微偏头,目光缓缓从林烬疲惫失血的脸上扫过,落到他怀中昏迷的囚徒身上,最终,视线牢牢停在他胸口衣襟微微鼓起的位置。
那处衣襟之下,贴身存放着那张兽皮残卷。
老妇人浑浊的眼珠骤然一缩,身体下意识微微向后蜷缩,眼底浮出混杂着恐惧、忌惮的复杂神色。
“你身上……带的是什么东西?”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