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光华分向双目，一股清凉随之透入。陈玄顺着这份凉意收住心神，目窍中渐渐生出的细密纹路，便与神识、法力一一接续，向深处凝实。
他没有急着睁眼，循着本源中的道韵，将尚有些虚浮的地方逐处温养。直到最后一点灵光炼入，清凉之感也在双目中沉淀下来，他才缓缓抬起眼帘。
眼底清辉一闪，面前的长廊有了不同。
两侧镜壁仍映着完整人影，陈玄的目光落上去，却看见一缕法力从壁根引入，在人影肩侧折向相邻石壁。形貌留在眼前，承托幻影的阵力则沿着另一条路线流动，彼此分明。
他顺着这缕法力看向远处，镜壁层层相叠，更深处的变化渐渐模糊。目窍中消耗的法力随之加快，眼眶也隐隐发紧，他便收住探查，将注意力重新落回近处。
壁上恰有一道人影显出。陈玄抬手凝起一缕法力，送进旁边的镜纹，映照中立刻多出一道同样的光线。两道光线交错而行，他的目光却始终跟住真正流转的法力，连它在哪一处折转，都看得清楚。
这番查验，无须再运转《造化窥天诀》。
循因果追索，可以查明变化的来由，如今炼成道瞳，眼前的幻化与遮掩，又多了一种能在交手间及时察看的手段。陈玄将法力从镜纹中抽回，虚假的光线随之熄灭，真正的一缕则绕过指尖，归入掌心。
他眼中多了几分满意，散去瞳术。镜壁上的法力轨迹重新隐没，炼成的细纹却仍稳稳留在目窍之内。
白袍老者见他收功，才开口道：“此瞳可继续温养。修为与神识渐长，所能照见的变化也会更多。”
陈玄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廊外。脚下石面映着殿内的清光，越过门槛后，云海间吹来的风便带着凉意扑在脸上。
远处云层向两侧分开，露出初入仙境时见过的山峰。峰顶光秃，横贯岩面的古老战痕清晰可见，残留的锋锐气息随山风传来，让他落过去的神识微微一紧。
“恭喜小友，连破之前所有试炼关卡，接下来摆在你面前的已经只剩最后一关——斗法了！”老者抬手引来仙光，前方是一条通往山峰的道路。
陈玄踏上通往山峰的道路。两仪玄兵剑先从袖中飞出，玄青剑身上的银纹依次亮起，青罡剑随后升到另一侧。两道剑光伴着他穿过翻涌云气，剑锋荡开的白雾从衣摆旁掠过，峰顶岩地也逐渐占满视野。
仙光与台沿相接，陈玄一步落在岩上，鞋底擦过粗粝石面，耳边的风声立刻清晰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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