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另外两个伙伴已经感受到影响。年轻的向导后生太阳穴突突跳动,双手死死按住耳朵,脸色发白,脚步踉跄,眼神开始恍惚,脑海之中已经开始浮现自己不曾见过的古代土司集会幻象。
“守住心神!不要去跟随那些声音!”老梯玛阿卜抬手,手中铜铃奋力摇晃。
本该清脆悦耳的梯玛铃音,此刻变得沉闷浑浊,铃声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荡开,硬生生把笼罩在向导后生身上的幻境冲散。后生浑身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写满后怕。
“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原地僵持。”陈砚快速梳理当下局面,大脑飞速权衡每一条路的利弊,“追进暗河,敌方手握另一半印玺,占据地底有利地形,我们手上这半块印玺一旦在地底受损,就彻底没有翻盘筹码。留在地面单纯封堵黑雾,治标不治本,残禁根源来自那段被掩埋的历史心结,只要心结不解,封印就算暂时压住,日后依旧会再次爆发。”
他之前脑海之中萌生的想法,此刻愈发清晰。
巴人梯玛古祭,向来不止是驱鬼镇邪,还有另外一个早已渐渐失传的功用——昭枉。
寻常祭祀,献祭牺牲,祷告神明,祈求庇佑。而昭枉古祭,是将被篡改掩埋的真相,当着地脉山河的面完整摊开,把积压数百年的委屈、背叛、愧疚全部释放出来,让山河听见,让执念得见真相,以此消解沉积在地脉之中的心结,而非一味暴力镇压。
暴力镇压,只是把矛盾强行压回地底,等到时机成熟,依旧会卷土重来。
“昭枉古祭?”阿卜听见陈砚说出这四个字,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震惊神色,“那是梯玛最为凶险的祭祀仪式,早就已经近乎失传。寻常祈福驱邪的法事尚有章法可循,昭枉,是直面地脉之中沉积的万千执念,主持祭祀之人,要承接所有埋藏数百年的爱恨对错,稍有不慎,主持者自身心神就会被海量执念吞噬,永世困在地脉幻梦之中。”
“我知道代价。”陈砚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退缩,“但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杀掉逆道首领,毁掉另外半块印玺,解决不了十四土司与覃烜之间遗留下来的根源。印玺是锁,心结才是锁里面困住的东西。锁碎了,只毁掉锁,里面困住的东西不会凭空消散。”
向清禾抿紧嘴唇,理智上她明白陈砚说的全部都是事实,情感上却忍不住担忧:“古祭需要完备的祭祀场地,专用器物,还要对应武陵巴人土司时代完整的祭文。老司城如今只剩废墟,大部分古礼器物早已湮灭,我们拿什么来启动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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