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犹豫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苏总，我说实话。土拨鼠的账目很乱。我每个月做合并报表的时候都要额外花大量时间核对，但还是对不上。”
“怎么个乱法？”
周敏打开电脑，调出一张表格：“欧阳川有很多‘特殊支出’，没有发票，只有一张白条。白条上写个金额、签个字，钱就出去了。我问他为什么没有发票，他说这是行业惯例。我问了王京花，王京花也说这是行业惯例。”
“什么样的特殊支出？”
“名目很多，主要是两类。一类是给艺人的‘封口费’，一类是‘招待费’。金额很大，每个月都有。少的几万，多的几十万。”
苏晚看了我一眼。
“封口费是封的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问他们也不说。但有一次，我在财务室加班的时候，听到王京花在走廊打电话。虽然她声音不大，但我在财务室还是都听见了。她说‘那个女孩同意了，欧阳总晚上有空’。第二天账上就多了一笔支出，备注写的是‘宣传费’。”
苏晚又看了我一眼：“林正，这个费用听着怎么不像干好事。”
我点点头：“听周经理的描述，应该是的。”
“看来土拨鼠的问题真是不少，再不查迟早会出事。”
苏晚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周敏，接下来集团会以内部财务审计的名义对土拨鼠进行调查。我会安排林正全程参与，以集团审计人员的身份进去。你负责对接，所有的资料调取、人员约谈，你完全配合他。”
周敏看了一眼我，点了点头：“没问题。苏总，我会全力配合。”
苏晚继续说：“另外，你起草一份审计通知，走集团正式发文流程，越快越好。不能让他们有准备的时间。”
“明白，下午我就起草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