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歪了歪头:“说来听听。”
“我最讨厌别人耍我,”
松本刚抬起右脚,鞋底在地砖上缓缓碾了一圈,调整重心落位的声音在大厅里清晰可闻,双手自然垂落,肌肉从肩膀到手腕缓缓放松下来,这是他每次出手前的习惯性预备,
“傍晚在那家餐厅,我就觉得不对劲。我站到你面前问话,你装成搬运工回答我。其实你随时可以动手杀了我。但你没有。你就这么看着我走了。”
他突然暴喝一声,声音震得天花板日光灯嗡嗡颤抖:“你在玩我!!”
靳川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但就是这种平淡到极致的微笑,让松本刚觉得比任何嘲笑都更加刺眼。
“你说对了,”靳川说,语气诚恳得近乎坦荡,“我就是在玩你。而且——不是傍晚才开始玩的。”
他抬手随意地指了指脚下这栋楼,又指了指松本刚身后正在涌进大门的黑衣成员,最后指了指松本刚本人:
“前天抢钱,留下监控录像,让你们看到‘厉飞宇’这个名字。今天不杀你,让你自己跑回这栋楼来找我。你觉得是无意被你包围?是我叫你来的。我想看看山口组到底派了什么样的人来对付我。结果——”
他上下打量了松本刚一眼,轻轻笑了:“还行。至少比我想的要好一点。”
听到这话,松本刚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那是一种经历了短暂愤怒之后冷却下来的极寒杀意,他已经不打算再跟眼前这个人说任何一句话。
他抬起右腿,过顶,空气中响起一道凌厉风声——极真招牌技,斧踢——在人最放松的瞬间发动。
这一腿快得肉眼几乎追不上运动轨迹,整条腿像一把双刃战斧从上至下劈落,光是起始动作就刮得满厅日光灯同时闪烁。
靳川不闪不躲,抬起右臂,一掌从侧面拍在松本刚下劈腿的跟腱侧面。
那似乎只是随手一拍——沉闷的撞击声中,松本刚右腿劈下的轨迹从头颅正顶被拍偏了近四十厘米,脚后跟狠狠砸在离靳川耳边仅余一指的地砖上,碎瓷飞溅。
溅到他侧脸的碎屑被灯光映得乱闪,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松本刚落地收腿的瞬间已经重扫出左腿低扫!
这是空手道里最讨厌的狗腿法——专攻膝盖内侧韧带。
靳川这次甚至没有格挡。
他提起右膝以膝尖撞向对方扫来脚背,骨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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