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话说到一半,自己先顿住了。
车里没开音乐,发动机低低地响着,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扫过来,落在她膝盖上又挪走。
池砚舟没催她。
白晚秋咬了咬下唇,把后半句吞回去了。
“算了,不说了。”
池砚舟偏过头瞥了她一眼,没追问,把交扣着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些。
白晚秋心跳得有点乱。
她刚才差一点就把话讲完了——讲什么呢?讲她现在觉得嫁给他好像也没那么亏?讲她这段时间被他搞得心里乱七八糟的?
太丢人了。
车子拐进盛景湾的地下车库。池砚舟熄了火,绕过来给她拉车门。白晚秋下车的时候脚底踩滑了一下,池砚舟一把捞住她的腰。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得过分。
白晚秋抬起脸,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
池砚舟低头看着她,手没松。
白晚秋心跳快得自己都听见了。
“……你松手。”
池砚舟没松。
“池砚舟,车库有监控。”
这回松了。
白晚秋逃一样地往电梯走,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进了屋,白晚秋直奔书房,把门反锁了。
她坐在椅子上缓了好半天,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
备忘录里已经记了密密麻麻好几页。从领证第一天开始,池砚舟的每一个反常举动、每一个她当时觉得是巧合的细节,全在上面。
药箱里她过敏旧疾的新药。
精准到她饮食禁忌的每一顿饭。
紧急联系人悄悄换成了他。
十六年。
白晚秋把备忘录翻到最后一页,打了一行字:
“池砚舟对我的好,跟沈嘉礼不一样。沈嘉礼是赎罪。池砚舟是……”
她盯着光标闪了半分钟,把那行字删了。
打不出来。
或者说,她不敢打出来。
白晚秋把手机扣在桌上。她怕自己承认了什么之后,又被辜负一次。
门外传来轻轻的两声敲。
“晚秋,水放在门口了。”
白晚秋盯着门看了几秒,没应声。脚步声远了。
她起身开门,门口搁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明天八点出发,早餐我来做。别熬夜。”
白晚秋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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