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白晚秋坐在沙发上,十根手指头交叉扣在一起,关节捏得咯吱响。
池砚舟在她旁边坐下来,没讲话,伸手把她扣在一起的手指掰开,一根一根地捋平。
“你再这么掐,指甲该断了。”
白晚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几个指节上已经掐出了红印。
“池砚舟,张美香把门禁卡留了七年。”
“嗯。”
“她没销毁。”
“嗯。”
“她为什么不销毁?”
池砚舟想了想,“留着当保命符。万一沈振远翻脸不认人,她手上得有东西能反咬一口。”
白晚秋靠进沙发里。
对,张美香就是这种人。胆子小,但精明。她不敢跟沈振远硬碰硬,但她会给自己留后路。
门禁卡、收据、现金,全锁在保险柜里。
七年。
她在这个女人家里住了四年,吃她的剩饭、穿她女儿不要的旧衣服、听她没完没了的道德绑架。
而保险柜就在那间屋子的某个角落里,装着她妈被害的证据。
白晚秋忽然笑了一声。
“池砚舟。”
“嗯?”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挺倒霉的,爸妈没了,寄人篱下,被舅妈当免费保姆使唤。”她抬起头,“现在发现,岂止是倒霉,简直是活在一群凶手中间,还傻乎乎地感恩戴德。”
池砚舟伸手,把她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你不傻,是他们太坏。”
白晚秋赖在他肩膀上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冒出一句:“池砚舟,你是不是从很早以前就知道张美香有问题?”
池砚舟没马上接。
白晚秋从他肩膀上抬起来,盯着他。
“你查了沈家八年,不可能没查到张美香头上。”
池砚舟跟她对视了几秒,点了一下头。
“查到过。但当时只发现张美香跟沈家有资金往来,不确定她具体参与了什么。”
白晚秋嘴巴抿了一下,“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因为她是你唯一的亲人。”池砚舟讲得很慢,“在我没有拿到铁证之前,我不想让你……”
“让我什么?心寒?”
池砚舟没接这个词。
白晚秋盯了他两秒,忽然泄了气。
“算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她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