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轻叹一声，声音沙哑，“来了？坐吧。”
虞氏坐下，也十分感慨赵黎的变化，“你都知道真相了，还作贱自己干什么？”
赵黎“哼”了一声，“你以为我终日消沉，只是为自己落到这般田地而难过？”
“不是的。”
她抬眸，无助道，“我是彻底看透了我们终生依靠的这个男人。”
“于他而言，府中所有女子，除却玲珑或许尚能得他半分真心，其余所有人，不过都是他可用的工具，利用殆尽，便随手舍弃。”
“琉璃，你也务必小心。你今日的尊荣地位，恐怕也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他对你有多少真心，也未可知，别太痴了。”
她语气满是唏嘘，藏着无尽悔意与佩服，“从前我最瞧不上玲珑，认为她不守妇道。”
“我肆意嘲笑她、苛责她，说了无数刻薄话。可如今细细想来，她才是最勇敢的人。”
“她从前在长平侯府的日子，未必比我们好过半分。可她有勇气决然抽身离去，不惧满城流言、不惧世人耻笑，硬生生扛下所有污言秽语，坦然度日。”
赵黎越说越激昂，“那些旁人听来都窒息难堪的非议，她竟能一一承受、泰然处之。”
“如今我所有的嫉妒、厌恶，都化作了佩服。唯有亲身跌落尘埃、受尽苦楚，方能体会他人昔日的万般不易。”
“罢了，一切皆是命数。”
虞氏与赵黎默然对坐，一室沉寂，无尽寒凉。
良久，赵黎苦笑，看向虞氏：“虞妹妹，此番多谢你挺身而出道出实情。若非如此，我白担毒妇恶名，你也痛失孩儿，最后只会让真正算计我们的人坐享其成。我们此番遭人陷害，绝不能让那暗中得利之人称心如意。”
话音落下，琉璃以为对方在骂自己，辩解道，“姐姐此话差矣，我得了什么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