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热水来，我要重新上妆。”
承璋略惊讶，但目的已经达到，也就软下态度，伸手扶起虞氏，拿出帕子为她擦了脸上眼泪与残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像方才没发生过不快，对坐饮酒。
虞氏面无表情，只是僵硬地夹着菜。
那些补品一件接一件送入厅中。
丫头们说说笑笑。
她们的欢喜与她无干，这些东西是凶手提前知晓结局，先送来的悼念品罢了。
他还知道要她养身子，是不是也不算对她全然的绝情？
一时间虞氏竟不知道，是自己可怜，还是被蒙在鼓里，要倒大霉的赵氏可怜？
她曾抱着一点希望，既然害了赵氏，又能保住孩子。
但看承璋的模样，她心中隐隐感觉到，这孩子怕是保不住。
原先承璋那么说，也不过是给她一点微薄的希望，叫她容易接受。
她是多么卑鄙啊，一个母亲，能用害自己孩子的手段，去博取上位。
她倒满一杯杏皮甜酒，一口气饮下，微醺之际听到承璋说，“你身子很是争气，不到一个月全怀上了，那本王就不便在这里留宿，你好好歇着，滋补药记得叫丫头煎来提前吃上。”
他起身拍拍她的肩膀，“莫搞坏了身子。”
他走了，带走了她的全部活力，屋里瞬间寂静，丫头们忙活着，却像一个个飘浮的虚影。
她的心也没有了着落。
眼泪再一次滑下来，混着脂粉，污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