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燎地疼,疼得她脊背挺得笔直。
从今往后,她身上有了两个苏春棠。衣裳外头那个,是机关干部,是苏老师,是赵思远的妈;衣裳底下这个,盘着一条蛇,冷血,隐忍,致命。
她不打算再逃了。逃了十几年,逃累了。
往后的路,她要换一条走法:不是别人伸手,她躲;是她出手,别人躲。
锦江宾馆那张桌子教会她最后一课:在男人的世界里,女人要不当菜,就只有一条路——当那个布菜的人。
她回到家,翻开账本,在新的一页上写:
“一九九五年秋。蛇上身。从今往后,账本的算法变了:以前是人家欠我,我记到;从今往后,是我欠人家的——”
笔尖一顿。
“一笔一笔,不知要不要还。”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纹身的这四个钟头里,城南那块荒地上,龙青九的推土机,轰隆隆地开进去了。奠基的鞭炮炸响的时候,他正在跟人碰杯,酒杯举到一半,忽然没来由地心口一凉。
像被啥子东西,隔着一座城,轻轻咬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摸了摸心口。
“咋了哥?”龙青林问。
“莫得事。”他说,“酒喝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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