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全了,自罚。”
酒意慢慢浸上来,杜哲有意控着输赢,几番下来,李沧海总轮不到罚酒,索性主动举杯讨酒喝,话也放开。
“古往今来,多少笔墨流传。可青史留名的,多是男子。女子一身才思,大多埋于岁月,无人记取。”
言罢,她似有所忆地吟道:“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杜哲享受着面对面听她吟词的奢享,连连持壶替她把盏中添满。
夜色渐深,檐下风轻,数轮过后,胜负已定。
李沧海搁下酒杯,醉眼望向杜哲。
“赌注该兑现了。”
杜哲静候她开口。
她就那样望着杜哲,许久没有移开。
“他日远游,勿独往。”
小院夜风穿过廊檐,杜哲将盏中残酒饮尽。
“我应你。”
李沧海笑意浅浅漫开,提起酒壶,将两只酒盏斟满,盏沿轻轻一碰。
“莫要骗我!”
“绝不负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二人不再行令,就这般你一盏我一盏,慢酌闲谈。
酒到微醺,李沧海靠在杜哲肩头,语声朦胧。
“杜君,你今日故意输了许多回。”
“能叫你尽兴,便不算输。”
她不再言语,慢慢阖上眼,呼吸匀净。
杜哲安坐不动,伸手把她滑到桌边的酒盏挪稳,换了半盏温水放在她伸手可及之处。
梆子声从巷深处传过来,三更已至。
灯火摇曳,他就这么坐着,静静守着她,直至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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