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纸灰飘上去,在院子上空散了。
老首长把剩下半本账合上,递还给钟正国,摆了摆手。
“去吧。”
“是。”
钟正国捧着半本账站起来,退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暗道不愧是老首长,天大的事在这,前后不过三分钟,就这么了了。
后半截没了,事情就算还有麻烦,但可好办太多了。
只是刚才给老爷子续水那位,看着好眼熟啊。
不会是他吧?没道理啊,那个人按年纪算,也该快六十了。
眼前这位,头发是有些白,可那手,那皮肤,明明就是四十岁。
钟正国揣着一脑门子的问号,出了胡同。
院里,老爷子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小子,这天下的事,就没有我们这帮老头不知道的。很多时候看着不闻不问,不过是没到时候罢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记住了吗?”
“得嘞,是我浅薄了,没您老高瞻远瞩。”杜哲嘿嘿一笑,把续水壶放下。
“一句话就给我打发了?”
“来来来,”杜哲绕到老爷子背后,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我再给您老按按,我最近又学了一套新的推拿手法。”
老爷子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把脖子歪了过去。
炭炉上的铜壶咕嘟咕嘟,壶盖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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