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沼泽的洞窟中,森白蛇骨铺了一地。
这些是珐穆沉睡时被抽走地脉能量后留下的褪色蛇骨。
黑暗深处,珐穆正吞咽剩余的青铜之骨。
哪怕暂时吸收不了这些能量,他也得把它们塞进肚子里。这一次已不是寻找新家园的远行考察,而该称作远征。
青铜之骨是珐穆眼下最贵重的东西,也是他的全部家当。此刻他处于饱和状态,无法吸收其中能量,但提丰的胃如同一只巨大的口袋;随着时间推移,藏在胃里的青铜之骨终会转化为他新的力量来源。
强行进食虽有些损耗,对珐穆而言却可以接受。
珐穆苏醒后,科林与卢修斯都来过一趟。科林说,绿沼泽来了一头年轻提丰,那年轻提丰成了绿沼泽的新主人。
于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珐穆去看过一次。
即便漫长旱季刚过,绿沼泽依旧鲜亮。阳光在水面拼出光斑,浅滩浮萍密布,叶片漂在水上,偶尔有小鱼从下方游过,撞得水花四散。
年轻的绿提丰就藏身其中。
她比那时的星芮小得多,身体尚未完全长开,只有十岁上下。浅绿色鳞片融入水草,几乎辨不出蛇类轮廓;她沉在水里,只露出一截鼻端,朝空气吐着信子,耐心等候。
不远处,一群水豚正经过这里,背上载着幼崽,从岸边游过河,去往另一片树丛。
年轻提丰的身体一点点绷紧,水流滑过鳞片与头颅。她盯着水豚群,此时一头水豚离开群体,踩进她藏身的浅滩。
她猛地收紧身体,水面炸开,利齿张开。可那只水豚骤然转向,后蹄一蹬,圆润光滑的身体便跳了开去。年轻提丰第一击落空;若不能以倒勾齿固定水豚,等它上岸跑起来,再在空旷处追击就太耗体力。
伏击型猎手向来节省体力。她缩回脑袋,重新沉入水中,庞大的身躯撞得水草东倒西歪,尾部搅起一片浑泥。又过了一段时间,泥沙归于平静,一只水鸟走进浅水,全然没发现水下的提丰。
丛林深处,远处又有猎物靠近。
旱季到来前,放逐之路曾经过这里。
那些流浪提丰吃掉沼泽里不少大家伙,不过半年过去,这里已恢复如初。萨玫雨林生态野蛮生长,别说绿沼泽,就连珐穆的黑水沼泽,也在他停止捕猎半年内重焕活力。
又是一阵破水声。
也就在这时,珐穆离开了。
他藏在阴影中,水流未因他的到来或离去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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