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饭那张纸就压在别的东西底下了。”
前排那个警员没有说话。
他把这一句记在手机上了。
发了二十五分钟。
门口的人散了。
那两个人往东走。
女的手里那沓纸没有了。
“跟。”
“跟到哪儿。”
“跟到他们进屋。”
“进了屋就停。”
“别的今天不做。”
车没有跟。
一个警员下了车。
他隔着半条街走。
陈九斤和段豹在车上。
车绕了一圈，从另一条道过去。
两站路。
从中学到那个地方，两站路。
车停在一条街的西头。
东头那边，一排门面。
第三家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蓝底白字。
“劳务信息咨询。”
那两个人进去了。
门关上了。
门是玻璃的，里头拉着帘。
段豹推开车门。
陈九斤伸手按在他胳膊上。
他按得不重。
“不进。”
下午五点三十五分。
“我进去看一眼。”
“看一眼也不行。”
“你进去，屋里的人会看你。”
“看完他们会记住你。”
“今天晚上各位要进这个门。”
“你今天下午在里头站过，晚上进去的人就多一样麻烦。”
段豹把门拉回来了。
他坐回去。
“那我们干什么。”
“数。”
“数什么。”
“进去几个，出来几个。”
“数这个有什么用。”
“今天没有用。”
“今天数下来是一张纸。”
“明天再数一回，两张纸摆一块儿，就有用了。”
陈九斤从口袋里拿出笔。
他没有本子。
他把昨天那张传单的复印件翻过来。
背面是空的。
他画了两竖。
左边一竖，右边一竖。
左边写“进”。
右边写“出”。
他开始记。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