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声从丝绸行出来的时候，心里很清楚老板为什么那么热心地建议他去拱宸桥一带做生意。
领馆附近已经有不止一家丝绸行了，再多一家，生意只会更不好做。老板嘴上说“拱宸桥那边比这边有前途”，心里想的是“你最好去那边，别在我眼皮底下开铺子”。
当然了，若不是的自己含糊的言辞，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有些背景，可能说话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毕竟同行是冤家。
对方的态度如何不用去管。他也确实得到了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东西——清冈半次在拱宸桥一带，军方经济调查课。接下来怎么做起码有了一些方向。
时间还早，陈树声并没有立刻离开日侨区。沿着街又走了一段，拐进一家小酒馆坐了一会儿。酒馆里人不多，几个日本男人坐在角落里喝酒聊天，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他听了两耳朵，没什么有用的。
又进了一家卖干货的铺子，问了问价格，跟老板扯了几句。老板抱怨说现在生意不好做，军方管得严，货进不来。陈树声顺着问了一句“军方哪个部门管这些”，老板也说不清楚。他没再往下问，随便买了点东西，出了门。
接下来的时间，陈树声一直在附近转悠，期间也进去了几家做丝绸、布匹、服装生意的店铺，旁敲侧击打听些消息。有人多少能说上一些，有人则概不清楚，毕竟不是每个生意人都消息灵通。
但至少，经过多方印证，对清冈半次的消息掌握了一些。
天色暗下来后，他没有再经过哨卡，而是从日侨区的另一头趁着夜色摸了出去，穿过平民区的巷子，回到落脚点。一路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只是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看到两个伪警察在敲诈一个挑担子的小贩，小贩弯着腰，一脸苦相。任务重要，他最终还是绕路，从另一条巷子走了过去。
回到院子的时候，马国成已经在了。
“怎么样？”陈树声坐下来，接过马国成递来的水。
“顺利。”马国成说，“今天又进城了六个，已经安置好了。就剩最后几个人了，明天带进来就齐了。”
陈树声点了点头。
“今晚是和杭州站约好的日子。”陈树声放下碗，“不过他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会儿带两个人跟我走一趟。”
“是。”马国成点头，随后转身去安排了。
半小时后，陈树声带着马国成和两个队员出了院子，往第一次与赵副站长见面的位置走去。到了接头点附近，他没有直接进去，在巷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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