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咧嘴一笑，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我这不是怕自己开车太累嘛，让你帮我提提神。”
翁心凌白了他一眼，但嘴角那点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少来，明明就是你占我便宜。”
“我看你刚才没有抗拒，挺有感觉的啊？”
翁心凌被他这话说得脸更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还说。”
李二狗哈哈大笑，方向盘跟着晃了一下，车身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了一瞬，又很快稳住。
翁心凌被他这一笑弄得又羞又恼，别过头去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但她的嘴角依然微微翘着，那股子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紧张和恐惧，在刚才那阵笑闹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冲淡了不少。
车子又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的路变得更加狭窄。
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灌木和藤蔓，枝叶几乎要垂到路面上来。
翁心凌直起身，目光扫了一眼前方的地形，语气认真起来。
“快到了。前面那个岔路口拐进去，再走大概十几分钟就到联络点了。”
李二狗放慢车速，顺着她指的方向拐进一条更加隐蔽的小路。
路面上长满了杂草，像是很久没有车走过，但车辙印清晰可见，显然经常有人通行。
车子在密林中穿行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停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车身锈迹斑斑，车窗上糊着一层厚厚的灰。
皮卡车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嘴里叼着一根烟。
他看见越野车开过来，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然后朝他们招了招手。
翁心凌推开车门跳下去，快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两人用李二狗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了几句。
男人点了点头，侧过头看了李二狗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翁心凌走回越野车旁边，弯腰凑近车窗，“他就是我说的那个线人，叫阿邦。他说寨子里的情况跟之前差不多，坤沙不在寨子里，带了一队人去南边的镇上了，要明天才回来。寨子里现在管事的叫扎龙，是坤沙的副手，手底下还有大概七八十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