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一百五十万两。
他这些年攒下的家底,这一下子就去了大半。
他肉疼,肉疼得想杀人。
可他心里也清楚,烟雨楼敢开这个价,就是吃准了他找不到别人。
人家就是看准了他走投无路,才敢狮子大开口。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粗气。
等本王当上皇帝……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念着……第一件事,就是把烟雨楼连根拔了。
什么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到时候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窝等着被剿的草寇罢了。
敢宰到他宁王头上,他要让柳三娘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可那都是以后的事。
眼下,他只能认了。
“去办。”他睁开眼,声音沙哑,“把钱给他们。让他们尽快动手,本王要听到准信。”
刘世安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门重新合上,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宁王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望着对面墙上那幅山水画出神,眼神阴晴不定。
灯烛烧了大半夜,烛泪顺着铜座往下淌,积了厚厚一层。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烟雨楼贪得无厌,还是在笑自己堂堂一个王爷,竟被一个江湖门派拿捏得死死的。
烛火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像一只困在笼子里来回踱步的野兽。
…………
队伍离京城越来越近了。
官道两旁的景致渐渐变了,从连绵的山野变成了平整的农田,时不时能看到几处冒着炊烟的村庄。
离天子脚下越近,路也越宽,来往的行人车马也多了起来。
萧渊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隐约浮现的城楼轮廓,心里盘算着最多再有三天就能到京城了。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片开阔的坡地上安营扎寨。
那坡地三面环林,一面临着一道矮崖,背风、隐蔽、视野也好,是李凌雪身边的亲卫队长亲自选的扎营点。
篝火一堆一堆地升起来,暖黄的火光在暮色中跳动着。
清落和豆芽蹲在火堆旁边,拿树枝串了干粮在火上烤,两个小丫头一边烤一边往对方脸上抹灰,闹得不亦乐乎。
苏青禾盘腿坐在一旁削木剑,嘴里嫌弃着两个丫头“幼稚”,手里却削得比谁都起劲。
叶挽月坐在马车边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